培训天地

刘国志:我的泰国第一堂课

老实说,我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泰国总站四年级汉语教学的讲台的。

因为在来泰国前,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所总站会安排我担任小学四年级汉语教学,从教二十多年来,我连初中都没带过课,让我突然带外国孩子的小学汉语,既没有这方面的任何经验,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。而且,据总站中文部负责人张静老师介绍,四年级学生汉语水平很低,基本上没有掌握多少汉语词汇,连最基本的意思可能都听不懂。天啊,我要去教这样水平的学生,我说什么他们才能听懂呢?于是我在上课前,心里始终怀有忧虑不安。

鉴于我们没有在泰国当老师的经历,在走上讲台前,总站先安排我们当学生,跟着班级的实老师听两天课。这些实老师都是泰国皇家学院的师范类大学生,在毕业前要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,必须要上一定量的课才能拿到毕业证,因此,在我们到来之前,这群大学生就全部承担了小学部不同班级的汉语教学工作。他们的汉语水平真不敢恭维,不知其他人如何,反正和我搭班的这位实老师,虽然经过了四年的大学汉语学习(泰国的师范大学是四年学习,一年实习,跟中国医科大学生相似),但说出来的汉语,连我这个中国来的高中语文教师都很难听懂,我真担心他们这些人教出来的泰国孩子的汉语,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语言,可能是不泰不中,成为介于两国之间的第三国语吧!

听了两天的课,不仅不能让我学到教学方法,更让我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恐惧,这哪里是课堂啊?这简直就是放牛场啊!老师在前面讲课,下面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:有到处窜溜的;有大声吼叫的;有上厕所的;有喝水的;有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……整个教室乱七八糟,和国内严整肃静的课堂有着天壤之别,闹得实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,才板下脸来用泰语训斥几句,或举起手中的戒尺恐吓一下。但不到两分钟,那些不守纪律的学生依然故我,教师也只好以所谓的游戏、手工制作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。我在后面听课都急出了一身汗,心想,这是泰国本土老师上课都闹成这样,要是我这个连一句泰语都不会的中老师上课,还不知会闹到什么样子呢?在之前我就听说,我们这些外老师千万不能像在国内一样惩罚捣蛋的学生,否则,这些学生回家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词,让崇尚“民主自由的家长找你麻烦,甚至会引出外交纠纷的。我在内心里感叹,这些泰国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,从小就生长在这自由自在的环境中,学习对于他们来说,就如同儿戏,高兴就学,不高兴就不学,既没有考试分数排名的担忧,也没有老师家长严厉惩罚的恐惧,更没有课堂上师道尊严的压力。他们的天性在自由自在的成长,玩和学对于他们同样重要。这也许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坏事呢!

果然不出我的意料,虽然泰国的孩子在汉语课堂上表现得很随意,但他们在手工制作、创造能力方面都让我们中老师出乎意料,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端午节,每个班的学生在中老师指导下,学习包粽子,他们用包装纸做底,外面裹以各种颜色的毛线,制作的粽子五彩缤纷,十分漂亮。他们每天早晨在第一堂课前都要举行升旗仪式,接受训导。他们很懂礼貌,很讲文明。我在后面听课时,就不时有学生主动跑到我跟前小声对我说:“老师,你好!”;还有学生从位洞里拿出从家带来的的饼干送到我面前;很多学生下课后会主动跑到我跟前用泰语跟我说笑,尽管我一句都听不懂,但我知道他们是很善意的跟你套近乎;当我拿出手机照相时,一群学生涌到镜头前,做出各种表情要我拍照,非常的天真神气。学生不论认不认识你,走过你面前都会主动和你打招呼或微笑;他们非常珍惜总站清洁工人的劳动,没有一个学生随地扔垃圾,吐痰,吐口香糖;学生们在上教学楼楼梯时就脱掉鞋子,穿着袜子走上楼梯进入教室,所有的鞋子都整齐地放在教室门口,教室地面整天都很干净。泰国的学生在文明礼貌方面表现得一点都不随意马虎,充分体现了泰国人从小就注重学生品行的培养,注意健全人格的教育,相比较我们国内教育只注重以分数论英雄,强调学生应试能力培养的现状,我的内心又增添了另外一层的忐忑不安。

两天的听课后,实老师因大学里有事情,今天的课就让我一人承担,尽管课前做了一定的准备,进行了教学上的设计,但等我到了课堂上才真正感觉出,课前的设计是无法在课堂上实施的,他们不仅根本就听不懂我的要求,甚至也不想接受我的教学要求,开始时还稍微有点像学习的样子,复习前面几课学过的生字词和句子,认读本堂课要学的生字词,但等到三十分钟之后,这群孩子就显露出了好动吵闹的本性,他们也许看出了我比他们原来老师还要和蔼可亲,于是,下面想再叫他们继续学习下去,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了。我只好灵机一动,把本来要放在下一课时学的生字词书写提到前面,让他们拿出练习册按笔画写汉字了,写好后我当堂面批,指出学生错误时,每个人都很虚心,当批改完之后,学生拿回作业本都会向你鞠躬说声“谢谢老师”。一堂课下来,既为这些孩子天真可爱的性格感到高兴,又为长此以往这课到底怎样才能维持下去感到痛苦。晚饭时碰到其他几位一起来的老师,大家交流一天的教学感受,不约而同地都发出了相同的感叹,但当把心中的苦恼向其他长期在此任教的中老师倾诉时,他们又都感到不足为奇,劝慰说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。于是,我的担忧随着今天晚餐的过去也就无形中释然了。心想,有何可担忧的呢?许多中国的老师在此从事多少年的汉语教学不都过来了吗?我们不就是十个月吗?更何况,还有老祖先的一句安慰人的话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”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永利总站app

在线咨询

电话咨询

校长信箱

XML 地图 | Sitemap 地图